《TOPICS工商雜誌》創刊50年

回顧本刊歷年各期檔案可以提醒我們,台灣經濟和跨國經商環境在過去半世紀內經歷哪些變與不變。

這是台北市美國商會所發行《TOPICS工商雜誌》的第434期。本刊在距今半世紀前的1970年11月以雙月刊形式創刊,當時刊名為《台北市美國商會Topics(簡稱TACT)》。最初的開本是小巧的七乘十吋,和B5大小差不多。 

過去數十年來,本刊經歷多次變革。刊名在1981年改為簡潔的《TOPICS》,2005年改用更具描述性的《TOPICS工商雜誌》。本刊開本增大,不過更重要的是出刊頻率也增加――自1995年開始每年出刊10次,接著在2003年升級為月刊,新增「美酒美食饗宴」和「旅遊及文化」兩本特刊。 

讀者群也擴大。自1990年代開始,本刊不再只關注美國商會會員,而是尋求提供周延且深入探討有關台灣經濟和美台經濟關係狀況的英文分析報導,以供對這些主題感興趣的各界參考。 

本刊早期的內容大多轉載自其他刊物,有時會有美國商會會員以筆名發表見解,不過最近數十年的編輯走向一直由經驗豐富的專業新聞人員掌舵。 

台北市美國商會辦公室的一排排書架上,充斥著幾乎可回溯至本刊草創時期的歷年各期合訂本。但不幸的是頭兩期已佚失,因此我們無法確定美國商會各常務理事和理監事會1970年時以何方式介紹本刊和界定出版宗旨。不過美國商會領導階層多年來一再肯定本刊的價值–強化美國商會的品牌,並增強其與會員、台美政府官員和大眾的溝通。本刊目前以線上和印刷兩種形式出版。 

本刊月復一月傳達美國商會的核心思想:台灣是跨國企業的絕佳經商地點(儘管常被低估),不過若能更嚴謹遵守國際標準和最佳實踐,那就更棒。 

台灣政府也讚揚本刊的角色–蔡英文總統2018年在美國商會謝年飯晚宴上發表主題演說時做此明確表示,稱讚本刊別具深度的文章「富涵洞見及影響力」,「是我國政府決策者寶貴的參考資料」。

本刊歷年各期的許多文章原本主要著眼於出版當時的相關重要議題而撰寫,不過現在卻能讓我們快速了解台北市美國商會的歷史(請見本期相關報導)和台灣整體經濟發展的過程。 

1970年代:注重內部事務 

The cover from one of the early issues of TOPICS, published in 1973

早期的本刊與其說是嚴肅的商業刊物,更像是美國商會的會刊。通常每期只有一篇關於台灣經濟某方面的報導(其中包括1973年由年輕的美國特約撰稿人沙蕩針對台灣證券交易所、通貨膨膨威脅和汽車工業所寫的系列文章)。

當時本刊的大部分內容都是報導美國商會的社交活動和高爾夫球錦標賽(搭配大量會員照片),甚至以相當的篇幅報導台北市美國商會贊助的小聯盟壘球隊――老鷹隊的公開活動。雜誌還騰出部分篇幅刊登老掉牙的笑話、購物訣竅、美國全國商會的備忘錄,以及美國商會亞太理事會(APCAC)的定期會議報告。

以Al Manac(譯註:almanac意為曆書)為筆名的作者曾撰寫專欄,依序深入探討西洋曆法中每個月的起源和特點。1975年的生活成本調查結果顯示,1夸脫牛奶售價新台幣25元,天母的公寓平均月租為18,000台幣。

讀者若只閱讀本刊的報導,幾乎不會知道此時期發生兩次震撼世界經濟的石油危機,也無法完整了解台灣應對前述危機的方式是推動規模宏大的國家基礎建設計畫(即「十大建設」計畫),包括第一條南北高速公路、桃園國際機場、縱貫線鐵路電氣化、大煉鋼廠(即中鋼公司),以及大造船廠等。

台灣1978年和美國斷絕外交關係,台北市美國商會隨即殫精竭慮盡一己之力,協助確保台美在斷交後維持良好「非官方」關係,以及讓台北美國學校、青年活動計畫、英語廣播電台和美僑協會等美國僑社機構順利持續運作。但當時的本刊甚至稱不上是前述一連串事件的充足資訊來源。

持平而論,根據報導,台北市美國商會領導階層透過其他管道,持續讓會員們充分掌握事態發展。在那個還沒有傳真、電子郵件的時代,美國商會辦公室在緊接而來的後「終止承認」時期,常常每週郵寄數次備忘錄給會員。冀望透過雙月刊進行交流,並非明智選項。

被問到對那段時期的本刊有何看法時,在1976至1977年擔任台北市美國商會會長的溫嘉書指出,當時的這本雜誌「並不是非常長袖善舞,但能發揮維繫美國商會團結的作用」。

1980年代:挑戰政策議題

台北市美國商會1979年挺身協助影響美國國會通過《台灣關係法》與創立美國在台協會後,1980年代繼續更深入參與公共政策議題――本刊的版面也反映此變化,每期的多數篇幅用於報導美國商會各委員會的活動。

此時期的首要難題在於美國政府對於對台貿易赤字不斷攀升越來越不滿。當時的台北市美國商會會長盧沛在1985年12月號雜誌中寫道:「我們過去一年中目睹的保護主義浪潮高漲,遠超越1930年代以來所見的一切。」

他的繼任者王建民在1987年1月號中警告:「貿易問題已到緊要關頭,這麼說並不誇張。」他指出,對台有利的雙邊貿易失衡預料在該年達到170億美元,「令人擔憂的是,美國正逐漸形成一種普遍性看法,認為台灣是縱容不公平做法的罪魁禍首」。美國商會領袖在本刊發表的評論中,一再敦促台灣當局透過加速降低關稅和其他貿易壁壘的方式緩解壓力,否則就須讓貿易環境自由化。

台灣和美國的關係在此時期也有較正向的一面――這十年期間不斷有知名美國政治人物來訪,在台北市美國商會的午餐會議上發表演說,或和美國商會領袖共進早餐。到訪的美方人士包括陳香梅、經濟學家傅利曼、作家兼神學家皮爾、後來成為副總統候選人的國會議員坎普,以及邱池、葛倫、高華德、盧加爾和洛克斐勒等絡繹不絕的美國聯邦參議員。新成立的美國在台協會代表美國利益的成效屢獲肯定。

本刊當時也推出固定專欄「海外生活」,由國際社區服務文教基金會供稿。舉凡文化衝擊、工作狂、處理酗酒問題之道和在國外養育子女等,都是經常出現的主題。

1990年代:世貿入會與兩岸貿易備受矚目

在1990年代,隨著台北市美國商會提倡的議題更加聚焦,商會各委員會會議的報告在TOPICS月刊所占的版面越來越多。當年主要議題包括為了全民健康保險要在1995年開辦所做的準備、仿冒氾濫導致台灣被美國列入特別301觀察名單、外國承包商在競標台灣基礎建設時受到不公平待遇,以及金融改革開放讓更多民營銀行成立的計畫等。

TOPICS最早有關台電計畫興建龍門發電廠(核四廠)的報導之一,刊登在1994年8月號,當時核四廠計畫還在招標前的階段。本刊作者John Witzenberg展現超凡的遠見,寫到這項計畫面臨「官僚與立法的泥淖」。他的結論是,除非情況很快改善,「中華民國國民可能會看到違約、工程長期延宕或甚至無法完工的情況,得標廠商可能要準備打官司」。(核四廠計畫後來幾度停頓又重新開始,最終在2015年接近完工階段整個封存。)

1990年代,從關稅暨貿易總協定改組而成的世界貿易組織剛成立,台灣加入世貿組織是那時的主要議題之一,而台北市美國商會極力為台灣爭取支持。本商會當時的會長孟克文1996年9月在一篇專欄文章中寫道:「我們在華盛頓最重要的議題是台灣申請加入世貿組織的案子。此刻有關台灣入會條件的雙邊談判已幾乎完成,這些條件將可為雙方帶來利益,包括經濟成長加快,以及台灣經濟透明度與國際化程度的提升。在談判期間,台北市美國商會已針對多項議題對雙方政府提出誠懇的建議,我們欣見雙方政府認真看待我們的意見,並仔細審酌。已做出的承諾要等到台灣成為世貿組織成員,才會完全落實,因此我們希望這個過程能夠早日順利完成。」

時任台北市美國商會會長韋傑夫曾用商會信紙發函給美國貿易代表巴謝夫斯基,呼籲早日完成美台雙邊談判,以加速台灣加入世貿組織的進程。1998年3月,TOPICS刊登了那封信。當時一項關鍵議題在於是否應依照中國的要求,等中國加入世貿組織之後,台灣才接著加入。TOPICS多次表明台北市美國商會的立場,也就是台灣的入會申請應依其本身的條件列入考慮。

當年一項早已被人遺忘的爭議,在於美國依目的在保護瀕臨絕種野生動物的裴利修正案,對台灣採取若干貿易制裁。台灣被控非法進行用於中藥的犀牛角與老虎器官的交易,在1993年成為第一個依裴利修正案遭到制裁的國家。

TOPICS曾多次討論這個議題,包括白敏善以本商會環境保護委員會的身分在1995年5月所寫的兩頁分析。他寫道,雖然「這些制裁對經濟的直接衝擊非常有限」,但台灣相當憤慨,覺得自己被不公平地鎖定和制裁。

台北市美國商會鼓勵雙方設法化解。台灣後來通過嚴格的法律,管制瀕臨絕種野生動物的交易,加上對民眾展開協調一致的宣導教育,美國便在1996年9月取消制裁,移除了這個刺激雙邊貿易談判的問題,也讓台灣加入世貿組織的進程少了一個障礙。

1990年代一項更重要的發展,是台灣與中國之間逐漸展開經濟上的接觸,這要歸因於台灣在1987年解除戒嚴。在後來被稱為「九二共識」(兩岸都接受一個中國的概念,但對這個概念可以各自表述)的基礎上,兩岸代表於1993年在新加坡會面,史稱辜汪會談,為兩岸貿易與人民之間的交流達成4項協議。

Among the main themes in the century’s first decade was the growing volume of cross-Strait trade and investment.

在觀察人士開始以「大中華地區」的概念思考各種問題時,TOPICS刊登許多篇文章,討論兩岸經濟活動趨於頻繁的意涵。早在1991年,企業顧問Malcom Riddell就在一篇專欄文章中,就講到大中華地區是「台灣維繫台灣奇蹟最好的機會,也是跨國企業參與這個奇蹟以及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功最好的機會」。

更多人注意的是台灣政府在1995年展開的計畫,它的目的在於把台灣發展成亞太營運中心,涵蓋的領域包括特殊製造業、海運及海空轉運、電信、金融與媒體等。TOPICS在當時曾刊登文章,討論台灣在這些領域的優勢與挑戰。

在台北市美國商會執行理事(這個職位已改稱為執行長)兼TOPICS創辦人暨總編輯須琳的領導之下,本刊在1990年代改採更具現代感的設計,增聘全職記者與自由撰稿作家,開始推出更多深度的報導,探討影響企業界的重要議題。

台北市美國商會從1991年起,每年發表《台灣國家報告,後來擴充為《台灣白皮書》,於1996年9月首次發表,當時是TOPICS月刊的一部分。

One of AmCham Taipei’s earliest Taiwan White Papers appeared inside this issue of TOPICS.

1990年代充滿動盪,那個10年即將結束時,在1999年9月21日又發生台灣史上最嚴重的天災之一:九二一大地震。這場震災奪走2,400多條人命,估計有10萬人無家可歸,大多數是台灣中南部的民眾。TOPICS很快在11月號報導了災情與重建的工作。

2000年代:新舊挑戰 接踵而來

為下個十年揭開序幕的,是引來台灣政治鉅變的分水嶺時刻。民主進步黨候選人陳水扁當選總統,成就了台灣史上首次政黨輪替。當時,台北市美國商會舉辦了一場專題研討會,台、美各有兩位知名政論專家受邀發言,探討台灣大選的後續效應。 TOPICS雜誌以一篇名為《初步反應》的報導,擇要彙整了專家說法。

研討會講者之一,是智庫「美國企業研究院」的波頓,後來他擔任川普總統的國家安全顧問。他提出的問題是:「中國要到何時才會允許人民和台灣一樣,可以這樣行使民主權利?」

此後雜誌刊登的相關報導,更深入描述了台灣政壇的變動。屢見不鮮的情況,是民進黨欠缺治國經驗,加上國民黨一直不能適應忠誠反對黨這個角色,政治僵局難解。

任期台北美國商會執行長魏理庭自己有雜誌主編資歷,也深知TOPICS雜誌對於商會的重要價值,很努力確保雜誌有充分資源持續發展。

在這新千禧年,TOPICS雜誌所聚焦關注的主要議題,有不少是過往議題的延續:

能源供應。早在2011年日本福島核電廠事故發生以前,台灣該選擇持續發展核能或打造「非核家園」,已是各方爭論不休的議題。2000年,商會會長柯星漢在TOPICS雜誌中說明了商會在這個議題上的立場,這也是商會透過TOPICS對此議題所做的許多表態之一。他寫道:「無論有無龍門核四廠,台灣政府都必須讓外國投資者確信台灣電力基礎設施的布建,將與經濟成長步調協調一致。台灣各政黨已花費太多時間為此電廠反覆辯論。國民黨成員表態支持興建,民進黨則反對,但雙方都沒有對異見提出充分的回應。核能政治不該這樣永無休止,台灣政府應該對核四所衍生的經濟、環境議題,提出更令人信服的因應措施。」

加入世貿組織。儘管與世界貿易組織會員國的雙邊協商告一段落,台灣仍要等候幾年,讓中國也完成預備。不過,2002年一月一日那天,台灣、中國都加入了WTO,台灣只比中國晚了幾分鐘。TOPICS雜誌的一篇報導,認為加入世貿組織將為台灣開創嶄新貿易機會,同時也指出,部分產業,尤其是台灣政府所壟斷的菸酒業,將面臨嚴峻的新競爭。然而,該文預期台灣加入世貿組織會吸引外國大學來台設立分校,後來並未成真。

海峽兩岸經貿關係。民進黨內閣裡的新面孔之一,是陸委會主委蔡英文,她早年當律師的時候,曾是台北市美國商會會員。2002年四月,TOPICS雜誌以三頁篇幅紀錄了對蔡的專訪,她表示,盼能逐步開放兩岸之間的人才、旅客往來。

This photo of Tsai Ing-wen accompanied an interview with the then Mainland Affairs Council Chair in the April 2002 TOPICS.

當時越來越多台商在中國設廠,跨國企業駐台北的主管也發現,台灣的營運情況與公司在中國的進展連結日深,密不可分。2003年版的商會《台灣白皮書》也極力呼籲台灣「提升與中國之間的經濟綜效」,啟動兩岸飛機直航。

白皮書提到:「海峽兩岸之間缺乏直航運輸,徒增時間、開銷,對於商業往來已經構成嚴重阻礙,逼得許多跨國企業要把負責大中華業務的高階主管從台北調派至香港、新加坡或上海。更令人憂心的問題是這個議題儼然成為台灣與亞洲成長最快市場隔絕的象徵。台灣與中國如此鄰近,應該被視為經濟優勢,而非僅是某種需要防備的政治風險。」

區域營運中心。亞太營運中心計畫未能成功,主因是兩岸缺乏直航交通,讓台灣作為企業區域營運中心的吸引力銳減。雖然如此,推動台灣朝區域重鎮發展的想法,並未完全消失。

2008年國民黨隨馬英九當選總統重返執政,與北京當局協議開啟兩岸直航,亞太營運中心的想法又重獲矚目。2009年七月,雜誌的封面故事標題為「亞洲營運中心:台灣轉運良機終於來到?」

受訪的專家們強調,台灣若想成為亞洲營運中心,從科技密集產業著手,勝算最高。至於金融業在內的一些其他產業,發展障礙仍然太大。

台美經貿關係。2007年,台灣以內含飼料添加劑萊克多巴胺成分為由,限制美國牛、豬肉進口,引起美方不滿,原本照例每年舉辦的台美貿易談判因此暫停。商會於是透過TOPICS雜誌,呼籲雙方重啟談判,以利美國其他產業。

2000年代,TOPICS還刊出其他值得留意的報導,諸如:

  • 《為台灣量體溫》是2003年八月、SARS疫情漸趨平息後的雜誌封面故事。TOPICS訪問了醫院管理、公共衛生管理與危機管理等不同領域的專家,請他們分享各種觀點(近期雜誌針對新冠肺炎及其後續影響的報導,也得益於當年關於SARS的報導內容)。
  • 2007年11月,TOPICS雜誌推出「2020願景」專題,採訪了來自14個不同領域的專家,請他們預測台灣在2020年將有何面貌(2020年3月號的雜誌,也邀集14位專家當中的11位,請他們分享新的觀察)。

2010年代:挫折與成功

自2011年起,台北市美國商會每年針對會員企業的最高主管進行商業景氣調查,本刊都會予以報導,每次的結果都相當一致。絕大多數受訪者都對台灣經濟和自身業務前景表示樂觀。這些商界領袖尤其喜歡台灣的生活品質和優秀的勞動力。

不過受訪者也強調特別擔憂三個領域――逐步淘汰核能發電後的未來能源充足性與穩定性、僵硬勞動法規所規定的工時並不適合知識型經濟,以及監管程序的透明度不足、責任歸屬也不夠明確。

在此時期,TOPICS封面故事針對能源政策的報導篇幅超越其他任何主題。這些報導大多由當時的副主編法緹姆執筆,他在此領域累積相當可觀的專業知識。此主題的最新一批報導著重於台灣推動發展離岸風力發電和計劃讓所有核電廠除役所帶來的機遇與難題。

《台灣白皮書》和本刊社論都曾探討知識工作者的工時和加班規定必須更具彈性。例如本刊2016年5月號社論指出,「保護白領專業人士時,如果採取過度父權式的態度,肯定會有反效果,使得台灣企業界無法將競爭力提升到一個新的層次」。

在監管方面,TOPICS曾針對兩項議題進行廣泛報導,最後成為台北市美國商會的代表性倡議成就。第一項是敦促台灣採取類似美國的預告與評論制,確保企業和其他利害相關人士在新制定或經修改的法規生效前,能有足夠時間加以研究,並做出回應。行政院在2016年將預告評論期從僅僅14天延長為60天。

第二項則是制定保護藥品免於專利權侵犯的機制相當重要,一如《台灣白皮書》十多年來的主張。台灣通過相關立法後,自2019年8月開始實施能提供這類保護的專利連結制度。

蔡英文政府自2016年上任後推動的主要計畫之一,就是促進產業創新的「五加二」計畫。有關此計畫的2017年5月號封面故事在好幾個月內吸引大量英文和中文線上讀者。本刊後來多次針對該計畫涵蓋的產業推出個別報導,包括物聯網、綠能科技、生物醫學、智慧機械、本土國防產業、循環經濟和新農業。

TOPICS和台北市美國商會長期以來的立場一致,主張台灣必須尋求加入更多雙邊與多邊貿易協定,以避免經濟孤立。此時期的本刊支持台灣爭取和中國簽署海峽兩岸經濟合作架構協議(ECFA),還有許多篇社論以跨太平洋夥伴協定(TPP)籌組進展為主題,希望台灣能被考慮納入第二輪成員。

川普總統上任後不久就宣布美國退出TPP,本刊開始提倡美台自由貿易協定是台灣的次佳替代選項,在多篇社論中敦促透過貿易談判解決美牛和美豬問題,而非阻止進行相關協商。

TOPICS在這十年期間也深入報導其他重大事件發展,包括:

  • 台灣人口快速老化,因此須為老年人提供有效的長期照護。
  • 共享經濟的破壞式創新效應所引發的種種挑戰。
  • 一連串食安醜聞顯示台灣必須改善食品安全管控。

2019冠狀病毒疾病(COVID-19)在今年席捲全球,本刊針對這波危機推出相關報導,包括獨家專訪台灣副總統陳建仁(本身是訓練有素的流行病學家),請他暢談從2003年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SARS)疫情中學到的教訓。這些經驗促使台灣加強防疫準備,得以對抗當前這波疫情大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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