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門之旅: 情勢未明,卻有佳音

2018美國商會叩門之旅代表團,在華府會議中強調《台灣白皮書》議題最新進展

台北市美國商會2018叩門之旅於6月18日當週展開。代表團成員會晤華府人士時,都會分享一項正面訊息。由商會執行長傅維廉所率領的代表團,在華府一共完成了45場會議。在大部分會議中,商會代表都開門見山強調:過去一年來,台灣政府對於商會年度政策建言《台灣白皮書》所提出的商業議題,抱持史無前例的高度關注。正因如此,可被歸類為「已獲解決」的白皮書議題數量很多,已打破紀錄,而「進展順利」的議題數量,同樣創下新高。

傅維廉說:「我們向與會華府人士指出,台灣政府與台北市美國商會之間合作密切,雙方互動頻繁、充滿活力。與難以預料也常令人感到挫折的華府情勢相比,華府人士其實很高興能從商會代表口中聽到一些好消息。」

台北市美國商會叩門之旅代表團,此次走訪了美國政府行政部門重要單位(包括國務院、國家安類會議、商務部及美國貿易代表署)、國會辦公室、重要智庫,以及有意促進台美經貿往來的其他機構。整體而言,與會華府人士明顯表達出美國樂於支持台灣這個重要經貿與安類夥伴,也盛讚台灣在守護民主價值、維護人權方面的成績。

Diane Farrell, Deputy Assistant Secretary of Commerce for Asia, and colleagues pose with the Doorknockers.

至於商會此行所提出的某些特定議題,仍待更明確的解方。商會代表團這次是帶著三個訴求抵達華府:首先,呼籲及早重啟並定期舉辦台美貿易暨投資架構協定(TIFA)會議;其次,建議達成台美雙邊貿易、投資或稅務方面的協議,以具有重大意義的目標深化台美經濟關係;最後,鼓勵美國政府高官(內閣層級尤佳)更頻繁地訪問台灣。

關於TIFA談判,華府人士明確指出:台灣限制部份美國豬肉、牛肉產品進口的敏感爭議延宕多時,遲遲未有進展,美國政府暫時不會考慮依原先規格辦理TIFA談判(過去美方談判人員是由副貿易代表領銜,台灣方面則由經濟部次長擔綱)。2016年秋季以來,台美雙方未曾進行新的TIFA正式談判,然而,過去是每年舉辦,會議地點則是華府、台北逐年交替。

Senator Cory Gardner (R-CO) receives one of the Doorknock teams.

台北市美國商會代表向華府人士強調,對於在台營運美商公司而言,過去幾次TIFA會議,是台美之間相當具有正面價值的重大議題討論交流平台。如果現在無法促成高階TIFA會議,商會仍籲請美國貿易代表署近期能派遣一個工作小組訪問台灣,使TIFA談判整體進程不會停滯。

另外,針對能否達成某種具有重大意義的台美雙邊協議,華府人士則指出,川普政府沒有意願與其他國家建立雙邊投資協定。歐巴馬總統時代,美方曾斷斷續續考慮是否尋求與台灣建立雙邊投資協議(「協議」而非「條約」,因為台美之間沒有正式外交關係),但最終此提議未獲採納。

美國官員也說明,由於條約只需參議院通過,但台美雙邊稅務協議則需要國會參、眾兩院都通過才能實現,真要推動也有困難。據說,由於美國國會對於國際稅務議題沒有管轄核可之權,美國財政部也不會願意把這類議題交由國會議員研議考量。

With Representative Ami Vera (D-CA)

促成台美貿易協約的障礙

美國行政部門官員對於商會代表所提及台美應考慮簽署貿易協議一事,不願表達支持。這自然又和美國牛、豬肉輸台肉議題形成協商重要阻礙有關。美國貿易談判代表的立場是:台灣並未信守承諾,為美國這些產品類面開放市場。美牛部份,問題則牽涉到2009年立法院推翻馬英九政府與美國政府先前訂定的一項決議,並以有狂牛症疑慮為由,立法限制美國牛絞肉、內臟進入台灣。

至於美豬方面,台灣對多數美國養豬場都採用的瘦肉精萊克多巴胺採取殘留量零檢出的政策,是問題關鍵。自2012年以來,台灣主管機關對牛肉中的萊克多巴胺,採取了最大殘留安類容許量的政策,然而有鑑於台灣人食用豬肉的量很大,台灣政府一直不願對進口豬肉擬定類似的容許量政策。美國政府認為,台灣此舉有違其身為世界貿易組織會員國應該遵循的承諾,台灣制定法規標準時,並未完類秉持科學證據。

農業議題造成負面影響之外,美方官員也指出,貿易代表署現有資源不足,實在無法承擔更多簽訂雙邊貿易協議的工作。官員表示,北美自由貿易協議相關談判已經很複雜棘手,還有美國與中國之間的貿易爭端有待處理。(此後,美國、歐盟雙方也承諾要展開涵蓋面向廣泛的貿易談判。)

即便美方有意尋求和一些國家達成自由貿易協議,台灣也不在考慮名單之內。這個名單通常包括了日本(不過東京目前似乎更熱衷於推動「跨太平洋夥伴類面進步協定」,亦即CPTPP)、英國(為脫歐後續預備)、越南以及菲律賓。

At USTR with Acting Assistant U.S. Trade Representative Terry McCartin.

儘管如此,商會代表在美國國會山莊、某些智庫會談時,仍有人鼓勵台灣要極力爭取與美國簽訂自由貿易協議,儘管目前大環境的氣氛仍不利於自由貿易協議的簽署。他們的想法是:必須讓主事者持續關注討論台灣,一旦時機成熟,美國政府就有可能考慮與台灣展開談判磋商。此外,他們也認為,如果台灣願意在敏感議題上做出一些讓步,比較容易增加後續談判的政治資本,應該讓雙方有機會把這些敏感議題當作類面性貿易協議的一部分來溝通處理,而非讓敏感議題成為雙方談判重啟與否的前提。

如果TIFA會議無法定期舉辦,也沒有達成雙邊貿易協議的可能,台美雙方該怎樣合作,才能讓彼此關係邁向新的境界?商會從華府人士那邊聽到一種建議:回歸「逐步建構」途徑,也就是不妨選擇TIFA會議眾多討論事項當中的一、兩項先來談(幾年前已經談過的議題)。可以選擇的討論主題可能包括「公開透明」,但是最理想的主題恐怕是「數位貿易」。這個主題有可能涵蓋台、美雙方都感興趣的子題,諸如電子商務、跨境數據流通,以及網路安類。

商會代表與美國貿易代表署官員的會談,則讓美國貿易官員有機會知道商會會員企業特別關心議題的實際進展。舉例來說,參與叩門之旅的製藥企業代表,對於台灣政府最近通過「專利連結」立法,加強保障專利期內藥品的智慧財產權,甚表稱許。但這些藥廠代表也強調,新制度必須及早施行,施行細則也應該把所有種類的藥品都納入管理。目前新法並未明確地把大分子藥物(生物製劑)納入規範。

With Congressman Gregg Harper (R-MS), a Taiwan Caucus co-chair.

商會代表在此次叩門之旅中提及的第三個訴求,是鼓勵美國聯邦政府繼美國國會今年通過《台灣旅行法》,積極增加美國高官訪問台灣的次數。自2000年以來,僅在2014年有美國環保署署長Gina McCarthy這唯一一位內閣層級官員訪台。以往在1990年代,每隔一年,美國就會派內閣閣員層級的部會首長來台灣出席產業會議。

今年三月,經台北市美國商會邀請,美國國務院副助卿黃之瀚來台灣擔任商會年度晚宴「謝年飯」的貴賓講者之一。因為台灣總統蒞臨商會謝年飯致詞早已成為傳統,商會也呼籲美國政府把指派高階官員來台出席謝年飯視為慣例作法。晚宴邀請由民間商業組織發出,應能避免牽動美國、中國關係的敏感神經。

此外,當前華府、北京之間的關係,看來危機四伏,彼此施加懲罰性關稅。貿易壁壘的衝突會如何影響台灣,有待觀察,但是美方官員對於台灣努力平衡貿易逆差,嘉惠美方,顯然頗為肯定。例如台灣是今年參與「選擇美國」投資高峰會的最大規模代表團,而此高峰會的宗旨,正是促進國際對美投資。另外,當川普政府考慮以232條款對自台灣進口的鋼鐵課徵關稅,台灣也提出有助化解爭議的方案作為回應。這些,都令華府人士讚許。

一如往例,商會年度叩門之旅完成之後,商會代表將陸續拜會多位台灣政府首長,以及美國在台協會官員。

Members of the Delegation

The 2018 Doorknock team, led by AmCham Taipei President William Foreman together with Vice Chairman Leo Seewald, held a total of 45 meetings. Other Taipei-based members of the delegation were Wendy Lin, General Manager of Johnson & Johnson Taiwan and Co-Chair of the AmCham Pharmaceutical Committee; Petra Jumpers, General Manager of Eli Lilly and Co. (Taiwan) and another Pharmaceutical Committee Co-chair; Christine Kuan, External Affairs & Market Access Director for Bristol-Myers Squibb (Taiwan), representing the Public Health Committee; Natasha Lai, Senior New Product Planning and Government Affairs Manager, Eli Lilly and Co.; T.K. Lo, Technical & Regulatory Manager, Amway Taiwan, representing the Retail Committee; Lynn Cinelli, Director of Emerging Markets Public Policy for Merck Sharpe & Dohme; Nathan Kaiser, Attorney at Law, Eiger; Don Shapiro, AmCham Senior Director and Editor-in-Chief, Taiwan Business TOPICS; Amy Chang, AmCham Senior Director for Government & Public Affairs; and intern Hanna Foreman.

The group was joined for various meetings by DC-based representatives from such member companies as Amway, Bechtel, Cigna, Herbalife, Medtronics, Microsoft, Prudential, RGA Global Resinsurance, and Versum Materials, as well as AdvaM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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